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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2月12日 星期一

手語翻譯過程 (十)

這一課,占姆老師教我們如何評估手語翻譯員的表現,這真是一個可圈可點的題目。在香港,我常常聽見有人談起誰誰誰的手語翻譯「不夠好」,可是聽來聽去,我發現那意思其實是「手語不夠好」,一個人的手語程度和手語翻譯表現,雖然大有關係,但斷不能混為一談,我很想知道占姆老師怎樣教。

我們分別在自己的電腦上坐好,占姆老師着我們上網看一段三十秒的影片,原來是英國保守黨主席的電視演說 (那手語翻譯員佔了電視畫面的三分一,蠻不錯的),那主席開口說話了,奇怪的是那影片的聲音檔是關掉了的,我不知道那人在說什麼,只能看翻譯。占姆老師給每人派了一張紙,要我們把看到的手語字在第一行寫下來,「從聾人角度,他們聽不到健聽人說話,能看到的就只是那一堆手語字,你能看到什麼,就寫什麼。」我們照辦了。然後,「在第二行,寫下手語翻譯員用過的非手控特徵,像挑起眼眉、視線移動、身體移動等等」,我們也照辦了。「第三行,把你看到的手語譯寫成通順的英文。」我頓時感到有點困難了,說實在,那翻譯員打的手語,我實在不很懂,不光是我,其他學了多年英國手語的同學也看得不太明白。我自己暗暗嘀咕:那翻譯員打手語時沒甚表情,除了雙手在動,整個人站得死死的,我不用學英國手語也知道她不合格啊。我在第四行,勉強把我看得懂的部分譯寫成英語了。

課堂裏一片悉悉的寫字聲,大家一頭霧水的,就只懂照占姆老師說的辦。最後,看大家做得差不多了,他才發下一張答案紙,上面有保守黨主席演說的真正英語內容,我看了看...天,許多深詞沒有譯出來,而且譯出來的手語沒有表情,我很肯定聾人朋友能明白的內容一定很少。占姆老師說:「現在,在最後一行,寫下你對這段手語翻譯的意見,哪兒漏掉了字詞?哪兒的空間用得不對?哪兒添加了多餘的東西?哪兒意義表達不清?全寫下來。」我這才明白占姆老師的用意,先不給我們看原文,怕會影響我們對手語翻譯的理解,也讓我們體驗一下聾人朋友只能看手語翻譯的感受。

要評估一個手語翻譯員的表現,真的不能只看手語程度,你怎知道原文跟譯出來的意思是否一樣呢?一個手語很好的翻譯員,也可能有漏譯、誤解原文的時候,我們必須把過程攝錄下來,然後逐句看,跟原文作比較,才有可知道那翻譯是否真的好。

這十堂課下來,我早已恨不得早點回港,當我再有機會做手語翻譯時,一定會叫人幫我攝錄下來,再用回這個方法評估自己,我相信一定會使我日漸進步的。

2011年11月30日 星期三

手語翻譯過程 (八)

「剛於昨天發佈的英國國會會議紀錄指出,英格蘭銀行的金融政策委員會成員發出警告,歐羅國家的財政短缺問題有可能觸發新一輪的信用危機。」

典型的新聞報告內容吧?在電視機上,十秒鐘不到便報導完畢了。可是在這天下午的班上,五位準手語翻譯員,對着這幾十個字,細雕細琢了半小時也搞不清楚如何翻譯成英國手語。

尤其是面對着占姆老師,大家就更認真了,我現在真的很愛他的教學。他盯着大家認認真真的問:「英國國會」要用手指串出來,不難,英格蘭銀行,也可以。但是「金融政策委員會」裏的「金融政策」是什麼?只是有關錢嗎?不算是,有關如何花錢嗎?那麼是誰花的錢?什麼是「政策」?可以用手語裏的「規則」去表達出來嗎?好像不能。那麼該用什麼字?「委員會」要翻譯成手語,可以。但,「成員」呢?一個「委員會」發出警告,跟「委員會的成員」發出警告,有不同嗎?還是一樣?「警告」又更考功夫了。在這句英語裏「警告」是「嚴正反映問題並敦促各方關注」的意思,直接翻譯成手語裏的「警告」行不行?不行的話,怎麼辦?翻譯成「報告」配上一個嚴厲的表情嗎?手語裏沒有「觸發」,怎樣表達「...財政短缺」跟「...信用危機」這兩句之間的因果關係?「新一輪」如果直接翻譯成手語「新的」,又死定了。該怎麼辦...幸好占姆老師沒有點名要同學出來示範翻譯手語,否則大家只有昏倒一途。我也暗自抹汗,不知道如果由我來翻譯成香港手語,會是怎樣的光景。我想,以我的程度,大概是這樣吧:

「昨天英國政府開會,會議紀錄說,英格蘭銀行負責錢的委員會說,用歐洲錢的那些國家沒有錢了,最後大家可能不再相信他們。」

實在有點不知所云,而且還犯了一個錯誤:人家的會議紀錄是昨天「發佈」的,可沒有說會議本身是昨天「舉行」的,我也不會知道「新一輪」可以怎樣翻譯,唯有漏掉。

這還不夠,占姆老師還問:「在手語裏,空間十分重要。你們翻譯成手語時,會怎樣安排空間?比方說,你會把『英國國會的會議紀錄』安排在哪一方?英格蘭銀行委員會會在哪裏?歐羅國家呢?這好幾個不同的事件,你會怎樣用空間清楚地排列出來?」

嘉芙蓮隨口答:「啊,英國國會首先出場,因那會議紀錄是『昨天』發佈的,然後是英格蘭銀行...」

占姆老師毫不客氣,一口打斷:「我不是說時間,是空間,手語裏的空間,明白我的意思吧?」

「.......」

「.......」

大家其實答不出來,占姆老師說:「這段新聞主要是報導那份會議紀錄的內容,所以可以考慮把『會議紀錄』放在正中,最貼近自己的位置,而銀行和歐羅國家則應放在左右兩邊。」嗯...是嗎?但大家似乎沒有機會深入思考,便照單全收了。

來到第八星期,手語翻譯過程這一課教得愈來愈深入了,在香港做翻譯,從來沒有機會逐個字去細琢,我自己當然懶得這樣做,所以單是這一堂課,我已覺得很難得了。上課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兩個小時便過,又要等整整一個星期才到下一課了。

2011年11月23日 星期三

手語翻譯過程 (七)

「THEM  /  SAME  /  KISS HANDS  /  SHAKE WAVE HANDS  /  RIGHT?」


這樣的一句英國手語,可以有多少個翻譯的方法呢?

沒有標準答案,視乎你是用什麼出發點去翻譯而已。

上課時,占姆老師介紹了起碼八種不同的方法。用不同的方法去翻譯,會得出不同的結果來 (我把英語翻譯成中文)。

1. 字對字譯法:
Same them, kissing hands, the hearing wave OK, isn't that right?
 (他們一樣,吻着雙手,健聽人歡呼說「OK」,不是嗎?)

從英語聽來,完全不知所云。

2. 直譯法:
It is the same as them, kissing each other's hands, all the hearing people. Wow! Isn't that right?
(他們都是一樣的,吻着對方的手,全部健聽人都一樣。嘩!不是嗎?)

感覺有點像樣,但不明白聾人和手語的,仍然不知道「吻對方的手」是什麼意思。

3. 如實準確的譯法:
It's the same as them, they're always congratulating each other, thinking they're marvellous. That's right isn't it?
(他們都一樣,老是互相道賀,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不是嗎?)


把「吻對方的手」譯成「互相道賀」,使健聽人能大概明白意思。也加插了「以為自己很了不起」這一句,看上去就很通順了。


4. 語意譯法:


The hearing are so smung and self-satisfied, endlessly congratulating each other. Isn't that right? Just because they grew up hearing, they think they're marvellous.
(他們總是自鳴得意,不停地互相道賀,對嗎?只因他們是健聽人,便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嗯....那英國手語本身的原意的確是這樣,翻譯員本身也加進了自己對說話者和語境的理解。


5. 溝通法


They're always congratulating each other, thinking they are great, Isn't that so?
(他們老是互相道賀,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對嗎?)


簡潔清楚,意思也很明白,這是我最喜歡的譯法。


6. 慣用語譯法


They're falling over themselves to congratulate each other. Inflating their own ego. Correct! They think they're God's gift...
(他們互相道賀,互相麻醉。對了!他們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


太花巧了吧?而且即時翻譯根本沒有時間雕琢出這麼多漂亮的說法來。


7. 自由譯法


Just because they are hearing, they think they are wonderful. They go around patting each other's back.
(只因他們是健聽人,便以為自己很棒,四處去拍對方的肩頭。)


我自己看了,感覺有點太「多」、太「豐富」了,不是不能說「拍對方的肩頭」,但健聽人聽了,可能會有很多不同的理解,而且上面的「互相道賀」意義已很明顯了,實在不用硬塞另一個說法。


8. 調適法


They have never known deaf people at all, they just think that hearing are wonderful and they go around patting each other's back.
(他們根本不理解聾人,只因他們是健聽人,便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到處去拍對方的肩頭。)


我馬上縐眉...不行,太遠離原文的意思,差不多是「錯」的翻譯了。


占姆老師解釋,這8個方法有如一個量度計。(1)至(4) 是比較忠於原文 (英國手語)的譯法,而(5)至(8)是強調譯成口語之後是否符合健聽人的文化和語言習慣,譯出來的東西會跟原文稍為遍離一點。




順帶一提,這句英國手語,是針對手語翻譯員而說的,每次經過一天辛苦的翻譯工作後,翻譯員總會互相「吻吻對方的手」,道賀一番。在一些聾人朋友的眼裏,便成了「他們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同班同學大偉下課時,感到很沮喪:「翻譯員也是人吧,需要鼓勵,也需要互相支持,這個說法太偏激了吧!」


 「這只是個例子,不用太認真吧?」艾美道。


「我只是想討論一下而已,你趕時間便快點回家囉!」大偉語氣很重,艾美不作聲了。大偉今天確是因為這句說話而感到被冒犯了,空氣中飄着一點點火藥味道。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手語傳譯過程 (六)

人人都受不了占姆老師對學生那種凌厲的目光,尤其當他木無表情地直接指出你剛說出來那句話的謬誤時,使你窘得不知躲到哪兒才好。但是,他每堂課都給你帶來一個問題,一點點衝撃,當你扮作低頭思考,卻暗地發現他正冷冷地看着你,使你好歹也要答一兩句話出來。

占姆老師今天的問題是:「如果一對聾人夫婦去上產前訓練班,已預早約定了手語翻譯員,到了該上課的時候卻不見人來,診所的職員說:『對不起,我們今天只能跟健聽家長上課了,請你下次跟翻譯員一同來』,聾人夫婦當然很生氣,以後的課都不來上了。這件事的根本問題出在哪裡?」


碩士班的同學表達意見:「聾人有權上課,手語翻譯員沒來也不是他們的錯,沒理由拒絕他們的。」

「可是如果讓聾人夫婦繼續上課,如何解決溝通問題?」占姆老師問。

「可以做動作,可以寫字在白板上,可以說慢一點,讓聾人看口型。」

「我們應該要求診所的健聽職員忽然懂得跟聾人溝通的基本技巧嗎?」問得好,這也正是我想的。

「產前訓練班不是教產婦如何呼吸嗎?這一定有示範,聾人夫婦可以看得懂吧。」大家七嘴八舌地提供解決辦法。

「為什麼你們沒有人想過可以取消這堂課,順延至下次再上?」占姆老師問。

我們都隱隱覺得「這......好像太誇張了吧」。

到了下午的「手語翻譯過程」課,三年級的本科生也對這個建議有點保留:「健聽人佔了大多數,如果區區為了一對聾人夫婦取消上課,大伙兒要生氣的。」亞李說。

「可是如果一名重要成員沒能出席這堂課,能否構成取消這課的合理原因呢?」占姆老師問。

「等一等,」我說:「在健聽人眼中,『手語翻譯員」似乎不是一名『重要成員』吧。」

占姆老師問:「此話怎講?」

「健聽人嘛...會覺得,手語翻譯員就只是為了聾人而存在的囉。」

「真的嗎?」占姆老師連話都吊高了三度來問。

「當然不是真的,但在健聽人會想:『哦,他是跟那聾人一伙的』。」

占姆老師解釋,這件事,出於手語翻譯員誰歸誰屬的問題 (Ownership),那就是:究竟手語翻譯員為誰而工作?很明顯,不光是聾人吧。「手語翻譯員只為聾人工作」是一個常見的謬誤,健聽人往往忘記了:如果所有健聽人都懂手語,有能力跟聾人溝通,我們就不用辛苦翻譯了吧。

聾人夫婦參加產前課程,翻譯員除了把健聽人的話翻譯成手語,讓聾人明白上課的內容外,如果聾人有問題,有意見,翻譯員同樣要把手語翻譯成口語,讓大家可以雙向溝通。

健聽人只管自己說話,而且聾人一定要明白,「所以翻譯員有責任幫聾人去明白我的話囉」,但常常忽略了,聾人也有話要說的呀,你看懂手語不?不懂的話,你也要依賴手語翻譯員告訴你聾人在說什麼呀。

我們「聾人研究」的學生,當然站在聾人一方去想。可是占姆老師把同一個問題問過醫學本科生,人人都答「沒有辦法,要犧牲聾人,不能讓他們參與囉。」可見誰站在哪一方,一目了然。

2011年11月8日 星期二

手語傳譯過程 (五)

如果有一大幅圖畫,裏面有十樣物件,給你十秒鐘,你能記得所有東西和它們擺放的位置嗎?

如果在你面前放映十幅物件的圖畫,一幅接着一幅,每幅大概停留一秒鐘,你能記得每樣物件和它們的順序嗎?

答案是,在「十樣物件同在一幅畫」的實驗裏,聾人比健聽人佔優;而「十樣物件順序放映」,則是健聽人較在行。這跟聾健腦袋裏的短期記憶有關:聾人視覺空間記憶較強,而健聽人多會把圖像轉為語言來輔助記憶,擅於記住物件的次序,所以做成實驗不同的結果。

這很有趣,但我兩樣實驗的成績都低於平均,實在不知自己的腦袋搞什麼鬼,嗚。

2011年11月6日 星期日

手語翻譯過程 (四)

除了即時手語傳譯課,三年級的專科學生也必須修讀「手語翻譯過程」,好了解一下手語傳譯員的腦袋是怎樣運作的。聽上去好有趣,我也央求負責這課程的占姆老師讓我旁聽了 (從此逢星期一下午又多了一個節目),可是第一至三課我沒趕得上出席,唯有從第四課開始記錄。

占姆老師在聾人研究的學術圈子已有三十多年的研究經驗,教學是有名的嚴格,要求很高,修他的課要胡混過去絕不容易。這堂課一開始,他劈頭便問五位同學:「這個星期學了什麼新的手語?給我看看。」

一片靜默。

「我問,過去的一星期學了什麼新的手語沒有?」

「......沒有。」不知是誰囁嚅地答道。

占姆老師重申,作為手語傳譯學生,應該每時每刻都記緊學習的重要,手語是必須持續不停地學的。自此,他們每星期上課要報告剛學了什麼新的生詞。他說;「學了什麼新的字,便應馬上寫在筆記本裏,以免忘記」,我興奮得想把我寫了滿滿英國手語生字的本本秀給他看,但想起我只是個旁聽生,還是低調一點好。

接着,占姆老師拿出一本薄薄的書來,是一本英語文法的練習本,小學程度的,簡單而全面。他隨手揭到"preposition"的一頁,問:「"during"怎樣用手語接達?"between"呢? "on to"和"in to"又如何悉別?」大家嘗試用不同的例句練習把這些概念轉為英國手語,都感到有點窘。占姆老師耳提面命:「回家把當年小學年代用的文法書掘出來」,這樣悶蛋透頂的一本書,卻應是傳譯員每晚放在枕邊的東西之一,時刻得思考這些複雜之極的英文句法應如何在手語裏呈現出來。

天,好難,但我興奮極了,我喜歡嚴格的老師。

這堂課的主題是Memory (記憶)。占姆老師給我們即場做了一個實驗。他在熒幕映出十幅不同物件的圖畫,一幅接着一幅,每幅只停留大概一秒。看完十幅後,要在紙上順序寫下這十件物件的名稱。

「......」

「十幅圖片播放完畢。好了,現在開始寫。」

「......」

我腦裏又是一片空白,一幅圖畫都記不起來。

占姆老師說:「好了,現在再給你們看十幅圖畫,看完也一樣把它們寫下來。」

「......」

同學們沙沙沙地寫,怎麼我卻完全記不起來?

「好了,接下來這十幅,看完之後不可以馬上寫下來,等二十秒。」

「好了,接下來這十幅,看完之後我馬上給你看一篇完全無關重要的文章,然後寫下來。」

「好了,接下來這十幅,一邊看,一邊說"the"這個字,不停地說,直至圖畫播放完為止。」

「好了,接下來這十幅,一邊看,十指不停地觸碰、分開、觸碰,直至圖畫播放完為止。」

「接下來這十幅,一邊看,一邊把圖畫上的物件用英文說出來。」

「接下來這十幅,一邊看,一邊把圖畫上的物件用手語表達出來。」

如是者,占姆老師給了我們看十組,每組十個物件的圖畫,根據指示,看完後把十幅圖上的物件順序寫下來。這是非常不容易的練習,而且那些指示好奇怪,同學們不禁叫苦連天。

這十組共100幅圖畫的練習,我完全記不下來,我又再一次失去自信,難道我的記憶真的那樣差嗎?那我還再做手語傳譯啊?

幸好,在對答案時,占姆老師沒有要我們把自己答對的分數報告出來,要不然我可糗了。在100幅圖畫裏,我只記到26幅,而我偷看我身邊的同學,她記對了42幅。

太不可能了,但剛才我只看到一堆圖畫在我面前閃來又閃去,實在沒辦法記住是什麼啊。

占姆老師解釋,這實驗是測試人的腦袋是用什麼方法記資料的。在「一邊看,一邊說"the"這個字」這個環節裏,健聽人得分最差。"the"用口語說出來,是聲音,也就是說健聽人是用聲音去記憶的,他們口裏說的"the"這個字干擾了腦部的「自語」,也就是記憶的過程。

而聾人做這個實驗呢,也一樣要說"the",但沒有因此而降低了他們的分數,證明他們不是以聲音來記憶的。

而在「一邊看,一邊把圖畫上的物件用英文說出來」這一環,健聽人的得分較高。在「一邊看,一邊把圖畫上的物件用手語表達出來」這部分,則是聾人佔優。我們健聽人依賴聽覺,聾人依賴視覺,這聽上去雖然簡單,但沒有想到的是原來這還會影響到短期記憶的運作,連基本腦袋的結構也會因此而產生變化。我們聽後,都感到有趣極了。

占姆老師總結說,要成為手語傳譯員,得嘗試用不同的方法記憶資料,別只顧用聲音,也應試用圖像。但在我的情況,用聲音沒有效,用圖像也不可以,成績一塌糊塗,究竟我是有什麼毛病呢?